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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最美好的回忆》:莎冈式幸福_a

发布时间:2020-01-16 20:35:39

作者:菁

《我最美好的回忆》

我对《我最美好的回忆》的第一印象:这是一本关于幸福的书。

幸福有许多种。莎冈的幸福,可能不是你现在正想的幸福。坐上牌桌豪赌,一个小时内破产负债累累,接着又奇迹似的赢回来,结账时只输掉五十英镑,那种去了一趟炼狱,最后安然回返的幸福感(谁想得到赌徒会有这种日常、小康、知足的奇妙感觉)。开快车,让时速冲破两百公里,遗忘世间所有徒劳,只为活命而专注在一瞬之间的幸福。排戏,和演员在剧场里朝夕相处三个月,像活在一个封闭而狂热的宗教圈子里,圈子里的人熟悉戏的每一个动作话语和情绪,圈子外的巴黎相形变成一陌生之地,人造的相濡以沫的幸福。

罕见的幸福,极限的幸福,忽然放手,落入深渊,又像腰上绑着橡皮套索般地被弹回来,去过炼狱才能体会的幸福。

莎冈也在同时代的其他人身上看到这种幸福。比莉·哈乐黛用一种声音整合了生命有过的痛快或痛苦、身躯承受过的暴力或爱抚。芭蕾舞者纽瑞耶夫以一种客观而挑剔的眼光审视镜子里的自己,每次旋转每次跳跃,他就是他自己的艺术。田纳西·威廉斯,曾经一掷千金,曾经景况凄凉,曾经总是在爱人的陪伴下,曾经独自一人死去。

这其中有幸福。不是电视广告里祖孙三代团圆吃晚饭笑呵呵、大众而样板化的幸福。哈乐黛声音里的幸福只有哈乐黛能唱得出来,纽瑞耶夫的幸福只有他自己在镜子里看见。这幸福冷僻,仅此一家,不可重制,无法复刻。

但过了一天我又想:这是一本关于不幸福的书。

莎冈生于19 5年,战争期间在乡间度过部分的童年。1954年《日安忧郁》出版,她十九岁。紧接着,六十年代、七十年代,一直到《我最美好的回忆》写就的1984年,莎冈四十七岁时。经过二十年性与家庭革命给世界带来的剧烈变化,《日安忧郁》在五十年代引发争议的主题:少女婚前性行为,中年男子控制不住的青春焦虑及放荡,平静与理性败给逸乐与本能,都已经不是新鲜事。期间莎冈经常上社会新闻,撞坏跑车,出现在人们窃窃的非议里。

如果退开一步,去看莎冈写的这些美好回忆,是发生在什么样的舞台布景之上,我会想到她曾这样形容她的时代:“任何‘爱情’只有当它被议论时才存在,任何海滩只有当它的床垫必须付钱时才存在,任何欲望只有当它可以转化为金钱时才存在。”消费的时代、八卦的时代、镁光灯下将情感平板化为样品的时代。但莎冈倾向于朝世人眼中不可理喻的、白费的、价值不相称的事物投去眼光,例如她会说,一场戏可能在排练三个月后被公众苛评、嘲笑并遗忘,“这其中有某种英勇、疯狂、不公正、浪漫的东西”,而那正是吸引她一再投入戏剧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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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莎冈眼中的“幸福”有种共同点,它们或许显得有点疯狂,它们不适用于物质的量尺或价值兑换表,或许也不符合社会对秩序与道德的想象。它们存在于最不可能的地方,无法被代换为其他形式。有人理解时成立,没人理解时也成立。

或许这才是幸福的真义,远比电视广告里模板化的幸福一家人实际。追究“幸福”就像追究死亡,最终只需面对自己,而不是谁告诉你的幸福的定义。

当莎冈写下《我最美好的回忆》,她已经在一不全然美好的世界里生活了四十多年。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回忆起那些美好乍现的时刻,像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的笔迹。我想莎冈懂得这白色粉笔与黑板的关系。在《日安忧郁》,十九岁的她已经这样写:“为了达到内心的平静,我们需要外界的骚乱。”小说中塞茜儿拒绝了安娜想为她安排的平静的幸福,从此把生活引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上去——这个拒绝在五十年代曾经被认为是荒唐与不道德的。但我想那时的莎冈,无论意识到没有,已经有一种生长中的洞彻:她将只可能忠实于她的莎冈式幸福。 

  (编辑: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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